摘要:明代画家曾鲸（1564-1647），字波臣，号蔗庵，福建莆田人。
 李肇亨像（局部）/（明）曾鲸 明代画家曾鲸（1564-1647），字波臣，号蔗庵，福建莆田人。他擅画肖像，在继承粉彩渲染传统技法的同时，汲取西洋画的某些手法，形成注重墨骨，层层烘染，立体感强的独特画法。兼善花鸟。从学者甚众，遂形成“波臣派”。《中国绘画史》誉其肖像画在明代近三百年“首屈一指”。他的肖像画“磅礴写照，如镜取影，妙得神情”。故深受时人欢迎，曾为多位名士画像，如王阳明、项元汴、董其昌、李肇亨（李日华子）、顾梦游、王时敏、倪元璐等。 康熙《乌青文献》卷五“方伎”载：“曾鲸，字波臣，闽人，来寓居乌镇竹素园，善丹青写照，妙入化工。道子、虎头无多让焉。里中属写者众，今皆宝之，以为名画，不徒因先像珍奉之也。”曾鲸曾寓居于乌镇普济桥西、淳熙桥东的“竹素园”数年，此宅为万历初镇人唐钟德所筑，内堂三间，匾曰“青翰轩”，名“飞翠”，后有书舍数楹，前后二池，荷香馥郁，中多花果，周围翠竹万竿，四时皆堪游赏，而避暑尤宜。曾鲸与乌镇的文人如唐世瀚、张王谟、顾简、释方择等交往。 嘉兴收藏家项元汴（1525-1590），逝于万历十八年（1590），曾鲸为项元汴画肖像，惜未能存世。其时曾鲸还很年轻，最多二十七岁，这时期的曾鲸并没有居乌镇。曾鲸何时居乌镇？《嘉兴府志》《桐乡县志》《乌青镇志》均未载明，但同时期乌镇的诗人在诗文中记载了时间，张王谟《自题曾波臣所画抱膝图》序云：“余每见人写照，窃笑不达，盖千百世以来，传其神于纸上而能久久不磨者，不概见也。岁天启丙寅，波臣曾先生寓吾乡，吾乡乞其绘像者累累不绝，余笑益甚……” “天启丙寅”，即天启六年（1626），其时曾鲸六十三岁，顾简的诗《寿曾波臣七十》云：“桑苎风微水半蒿，往来苕霅一渔舠。借君姓字谱流寓（君买宅于乌戍，得称寓公），写我烟霞添颊毫（君尝为余绘隐居图）。艺到不传方是绝，名居无竟始为高。室间多少奇丘壑，时取丝桐手自操。”曾鲸七十岁时，是崇祯六年（1633）。而唐世瀚诗中也有“客鬓十年”，由此可知，曾鲸居乌镇的时间前后长达十年。 张岱《陶庵梦忆》卷四“不系园”云：“甲戌十月，携楚生住不系园看红叶。至定香桥，客不期而至者八人：南京曾波臣，东阳赵纯卿，金坛彭天锡，诸暨陈章侯，杭州杨与民、陆九、罗三，女伶陈素芝。余留饮。章侯携缣素为纯卿画古佛，波臣为纯卿写照，杨与民弹三弦子，罗三唱曲，陆九吹箫。”张岱文中的“甲戌”，即崇祯七年（1634），曾鲸已从乌镇迁居南京。 吴庆坻《蕉廊脞录》卷七载：“先大父旧藏张卿子隐君像一帧，天启壬戌闽人曾鲸波臣画，上有丁敬身、杭大宗、厉樊榭、梁芗林、蔎林、周穆门、柳洁夫、沈塙士、彭芝庭诸先生诗，汪氏‘东轩吟社’尝以此命题，先大父及汪小米、胡书农、黄芗泉皆有诗，见《清尊集》，隐君诗分《湖上》《白下》《蓬宅》《衰晚》四编，先生手定，殁后刊板散亡，康熙戊辰外孙金张重为补刊，丁松生丈藏有抱经堂手钞校本。” 张卿子即杭州名医张遂辰(1589-1668），字相期，号卿子。“天启壬戌”，即天启二年（1622）。其时张卿子约33岁，他曾于万历末年（1620）以国子生游金陵（今南京），名大起。当时曾鲸为张卿子作画于南京。 乌镇密印寺诗僧释方择（即竹竂和尚）的《闽中曾波臣久游秣陵，今营别业于乌戍》云：“白门为客倦，此地喜偏游。”白门即指金陵，曾鲸居南京一段时间后才迁乌镇。那么，大致上可以知道，曾鲸居乌镇是在天启三年（1623）至崇祯六年（1633）。崇祯七年（1634），曾鲸又迁居南京并终老。 文献载“从游得名者甚众”，曾鲸在嘉兴的弟子张琦，康熙《乌青文献》卷五“方伎”载：“张永，字子久，本姓凌，琏市（今湖州练市）人，幼孤，戍上（即乌镇）张氏抚之，遂为镇人。从禾中张琦游，琦字玉可，闽中曾波臣高弟，工山水人物，永尽得琦笔法，写生酷肖，有颊上三毫之妙。” 《槜李诗系》录曾鲸的《梅花和尚塔》诗一首，并介绍说：“曾画士鲸，鲸字波臣，闽人，来居桐乡青镇，善丹青写照，妙入化工。”其诗云：“每从清梦忆梅仙，杖履寻幽破晓烟。奇石尚余高士节，寒花犹得野人怜。乍看青过春塘草，却怪香生陆地莲。我有幽情怀隐去，蹉跎还负入山年。”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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