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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二贤传 (二)

2013-06-19 15:41 作者:陆明 袁培德 来源:www.jiaxing.cc 浏览: 我要评论 (条) 字号:

摘要:竹林镇上的民居 二、重写楼图重征诗 道光壬寅,也就是公元一八四二年,唐翰题二十六岁,他在县学早就以品学优异得到学政的赏识。翰题初名宝衔,字子冰,号蕉庵,亦作鹪安,又号文伯。 鹪安,庄子《逍遥游》有云:鹪鹩巢于深林,不过一枝。向来被士人比方为聊


竹林镇上的民居

  二、重写楼图重征诗
    
  道光壬寅,也就是公元一八四二年,唐翰题二十六岁,他在县学早就以品学优异得到学政的赏识。翰题初名宝衔,字子冰,号蕉庵,亦作鹪安,又号文伯。

  鹪安,庄子《逍遥游》有云:“鹪鹩巢于深林,不过一枝。”向来被士人比方为聊可自慰的处境。翰题之表号亦作鹪安,是否跟四月初英国侵略军攻占乍浦后曾来新丰骚扰的事件有关呢,无法查到他本人的记述。但,英军的骚扰(英吉利洋鬼扛毛瑟枪、挥舞米字旗,狂笑而过市),虽然于镇并无片瓦之损,对子民们的惊吓却也着实不小。因此“鹪安”云云,和帆影楼的另一题名“波稳处”,两者的心理是一样相通的。

  是年的六七月间,暌违十二载的翰题的业师阙鸣珂,提着一只油漆有些破旧的书箧,走进了帆影楼。

  阙鸣珂字声昭,号繖亭(繖亦作伞),别署隐泉、碧云馆主。里居新篁。他三十二岁中举(道光戊子科,时一八二八年),未能仕进,野鹤闲云,教馆四方,称“阙先生”。曾客闻川陶梅石绿蕉山馆,梅石家巨富(甸上庄园凡厅堂、精舍、亭馆、仓廪五千余间),性高洁,不与外接,以丹青自娱,为嘉道年间一流名手。阙先生亦素好绘事,和梅石意气相投,究论六法,所诣益深,于是“诗画兼妙”,亦为名手。
  阙先生此番重到帆影楼,是应唐翰题敦请前来坐馆的。翰题六昆仲,履正、贻榖、金题、嫡出;用绰、思贻、庶出;有多位尚未进学,请阙先生复馆于此,授经教读。翰题自己则已经通过考选,成了一名由县学供给膳食的廪生。以唐家的富足,绝不会在意每年四两的“廪饩银”,争的是名声。廪生考选,除了县试、府试和院试,还必须岁、科两试都获得优异成绩,这不是一般秀才能够躐居的。

  翰题早慧。十二年前的仲春,阙鸣珂应老友唐允恭之请,以孝廉为十四岁的文童授经。头一天上书念过“子曰”,阙先生踱步到楼槛前,负手站立,凝望窗外,那汉水上征帆乘风,巨舸正踏浪而去,不觉想起己丑春闱的颠踬,情有所触,脱口说:“白帆,”恭立一旁的翰题应声便答:“绿水!”白帆对绿水,这看似简单却要韵叶,如对以“绿波”,那便是失粘,犯了平仄不调的毛病。

  翰题受家学熏染,很早就辨识四声(他有一位极富诗才的外祖父沈竹岑先生),三、百、千,也早已熟透。翰题不只对诗艺有颖悟,便是对于调朱煅粉弄柔毫,早就在开蒙前就表现出一般孩童未有的趣味:小小个儿还够不到画案,却趴在父亲的座椅上,比照那一堆五颜六色的粉本,在一张玉版宣上涂鸦。慎甫先生睇视,含笑,说:“吾儿落笔,可喜胆大!”

  这是翰题八岁前的事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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