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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中皆呼严青天

2022-07-07 08:40 作者:尤裕森 来源:www.jiaxing.cc 浏览: 我要评论 (条) 字号:

摘要:严清(1524-1590),字直卿,号公直。南宋末,有严秋蟾者自苏州来秀州(今嘉兴)竹邻巷卖药,遂居嘉兴。严氏世业医。元大德后,其裔有严子成者以医著名。数传至严胜,从军云南,隶籍后卫(今昆明)。又数传至严清。其父严锳亦善医,多活人。严清以卫籍,中嘉

  严清(1524-1590),字直卿,号公直。南宋末,有严秋蟾者自苏州来秀州(今嘉兴)竹邻巷卖药,遂居嘉兴。严氏世业医。元大德后,其裔有严子成者以医著名。数传至严胜,从军云南,隶籍后卫(今昆明)。又数传至严清。其父严锳亦善医,多活人。严清以卫籍,中嘉靖二十三年(1544)进士,授叙州府富顺知县(治今自贡市),丁母忧,补北直隶邯郸县令,皆以“廉、能”著声。三十年(1551),征为工部屯田司主事,历员外郎、郎中。当时,他督修京师的外城以及皇家的九陵,“斤斤谨出纳”,所省费用以万计。工程结束后,他手下的人没有侵吞掠夺行为,朝廷知道严清为官廉洁,特意增加了他的俸禄。

  严清丁父忧后,被任为兵部车驾司郎中,出为北直隶保定知府。按惯例,当地每年都要命令一批民夫充当京师库房的差役。严清到任后,立即停止了这件事。此外,还赈济灾民,追捕盗贼,百姓拿他和之前的太守吴岳相提并论。其后,严清迁任易州副使,陕西参政,四川按察使、右布政使等职,在任期间都以“清望”著称,地方官上书举荐他的奏折有十多份。

  隆庆二年(1568),严清以右佥都御史巡抚贵州,还没到任就改任四川巡抚。严清在川中任职日久,当地官吏都忌惮他刚正不阿的风采,也都相继秉公办事,很少有因贪墨而被查处的。以往,每年到了年末,所属郡县都要在成都举办庆礼,严清到四川任后,废止了这一惯例。后来,番人前来入贡,严清特意命人将贡品裁减为定额,无须超贡。

  由于严清为官清廉公正,“痛绝强宗悍吏”,得罪了一些豪门大族和凶恶的官员,诋毁他的人不少。当时陕西流寇侵犯四川边境,巡按御史王廷瞻上书弹劾严清纵寇侵川。大学士赵贞吉为严清上书辩解说,“贼起郧、陕,贻害川徼,即有罪,当罪守土臣,不宜专责巡抚。臣蜀人,深知清约己爱人,省事任怨。今蜀地岁荒民流,方倚清如父母,奈何弃之。”皇上看到奏折后没有答应,下令罢免了严清的官职,让他听候调遣。于是,严清回到了家中。

  万历二年(1574),朝廷起用严清为山西巡抚,还未赴任,又改任为贵州巡抚。历两京大理卿,三迁刑部尚书。

  严清做人恪守原则,从不攀附权贵。张居正当国,朝廷六部尚书中不去讨好他的人只有严清一人。万历十年(1582),张居正去世,朝廷抄了司礼监太监冯保的家,得到记载朝贵大臣赠送冯保财物的簿籍一册,“阅其簿籍,公卿大臣皆有问遗,惟无司寇严公清名,上甚重之,内中因呼为‘严青天’。未几,拜太宰,盖特简也。”(于慎行《谷山笔麈》卷五)。这里是说,当时的公卿大臣大多向冯保馈赠了钱物礼品,只有刑部尚书严清没有这样做。于是万历皇帝更加器重严清,宫中都称他是“严青天”。适逢吏部尚书梁梦龙被罢职,皇上立刻让严清“拜太宰”,担任吏部尚书一职,这是皇帝对官吏的破格选用。

  严清在吏部,每日里都在探求以往有历史意义的事情,辨别官员的才能,丞佐以下官员的任用都亲自签署,引用隐居不显的知名之士很多,但没有一个是侥幸进入的。朝廷内外的大臣都知道严清廉慎奉公,都不敢因私事向他写信或提出口头请求。但严清在吏部任职仅半年,就积劳致疾,病倒了。“上亲临问,所见止一仆一箧,仅贮敝衣。上叹曰,‘严清果清’。勉留益力。”(崇祯《嘉兴县志》)严清不能到任,辞疏数上,始得请归。万历帝犹遣中使慰劳,用传车送他回归故里。

  严清回家后,万历帝曾多次问阁臣,“严尚书病愈否?”万历十五年(1587),兵部尚书一职空缺,朝廷“用杨博故事”,特诏起补兵部尚书。朝廷多次派人催促严清上任,但此时的严清病情比以前更重,不能前去赴职。万历十八年(1590),严清卒于家,年六十七。赠太子太保,谥恭肃。

  严清“性饬厉,勤于事,于取舍辞受尤廪廪。蜀王慕之,遣使致扇饵微饷,悉不受”。崇祯《嘉兴县志》的这段话,说严清勉励自己要勤于为民办事,严于取舍辞受。蜀王羡慕他的为人,送他扇子、糕饼等的小物品,也不肯收受。严清“居官食粗衣敝,与童仆同甘苦。及为尚书,旧带敝履无改。外藩之日,舆疾出都,遵路河、沂大江而行,置石轻舟,无惭古昔。先后里居,皆隐于松华别业,出则敝车羸马。后进造请,惟以治生务学为训”。康熙《云南府志》的这段话则记述了严清敝衣粗食,十分俭朴的生活习惯。古时官员出行,舟中带上一些金银宝物并不稀见,但严清无金银宝物可带,就“置石轻舟”,在船头压上几块石头,避免轻舟遇风浪倾覆。沈德符《万历野获编》也记及:“严寅所太宰清,滇人也,本籍嘉兴县人。冰蘖之操,目中无两,正位统均不久,以病告归。先人往问疾,至其榻前,布衾破敝,寒士之不如也。”无论是官方编纂的地方志,还是私家撰写的笔记书籍,都展示了一个“严青天”的清官形象。

  严清流寓云南,但祖籍在嘉兴,其祖墓在嘉兴东关外,官方曾为其建坊,题额曰“庆流滇浙”(为严清、严从简先茔立),意思是福泽滇、浙两地子孙。严清族侄严从简便是嘉靖三十八年(1559)的嘉兴进士,授行人,使安乐王府,却金币不受。历工科给事中、扬州府同知,可知清官世家有传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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