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渔民把指挥鸬鹚捕鱼叫做“赶鸏（méng)公”。大麻镇黎明村丁家桥组老渔民陆祖良，是赶鸏公的高手。笔者受桐乡市文联调查“运河船民口述史”的嘱托，走访了陆祖良，聆听他讲述当年跟外公学赶鸏公的故事。
 赶鸏公的渔民 渔民把指挥鸬鹚捕鱼叫做“赶鸏（méng)公”。大麻镇黎明村丁家桥组老渔民陆祖良，是赶鸏公的高手。笔者受桐乡市文联调查“运河船民口述史”的嘱托，走访了陆祖良，聆听他讲述当年跟外公学赶鸏公的故事。 鸏公，学名鸬鹚，俗称鵰、水鸟、鱼鹰、墨鸦，浑身羽毛黑色，嘴扁长，暗黑色，上嘴尖端有钩，喉下有囊，擅游泳，脚上打有麻绳筘结，可用一头装有小铁钩的竹竿随时抓它。捕鱼前，渔民用稻草心在它脖子下部扎个结，使其不能吞下叼到的鱼。如今在乌镇、西塘等景区还能看到鸏公，其他地方已难睹其“尊容”了。 一船鸏公共有十八只，一天捕鱼的收入价值一袋米，折合现在的人民币一百五十多元，故旧时贫困的渔民把它当作活宝贝、摇钱树。民国三十六年（1947）农历十一月的一天上午，十八岁的陆祖良和外公陆金龙、舅舅陆洪寿载了三船鸏公到清德桥一带去捕鱼。到达目的地后，陆金龙选了个宽阔的水域让大家泊船准备。陆祖良手搭凉棚一看，认得是桑泽湖漾。这个漾东通白荡漾，南接大运河，西连野菱漾，漾面异常宽阔。 年轻气盛虚心好学的陆祖良请教外公说：“外公，您为什么选择这个漾潭？” 陆金龙笑道：“桑泽湖漾四周河港多，水深漾面大，虾米、小鱼多，各种鱼儿喜欢在这里寻食繁殖下一代，是赶鸏公的好地方！”说罢命令大家动手。三个人一齐“喔喔喔”大声吆喝，双脚猛跺船板，用竹竿、划桨狠揍水面。折腾约二十分钟后，漾面上白光闪耀，胆小的鲤鱼、鲹鲦鱼、鲢鱼吓得“啪啪啪”到处乱跳！鸏公见了都张开翅膀“扑通扑通”跳下水去追捕。水下白花花的鱼儿到处乱窜，黑压压的鸏公如箭离弦飞速追捕，没多久，船舱里活蹦乱跳的鱼越来越多……突然听见“哗”的一声水响，二十几只鸏公拼命向东边漾面追赶。陆金龙见了惊喜地说：“有大鱼，看样子是‘华尖’，正朝白荡漾方向逃跑，我们快指挥鸏公去追捕它！”说完撑着渔船驱赶鸏公。外公是老走江湖的捕鱼高手，一声令下，陆祖良忙和舅舅撑渔船，指挥鸏公朝浪花前进方向追赶。 转眼追过关王桥，来到白荡漾，突然大浪渺无踪影，漾面恢复平静。陆祖良和舅舅正在四处搜索，忽听得外公高声叫道：“良良、洪寿，那条大鱼正躲在北边深潭里，我们快指挥鸏公去抓捕它！”陆金龙挥舞竹竿猛撑渔船在前面领路，陆祖良和舅舅指挥鸏公拼命追捕。 五十多只鸏公轮番进攻，场景十分壮观：黑压压的水鸟上下来去如箭，搅得浪花飞溅。突然，漾面上掀起一条几米长的浪花，快速朝关王桥方向涌去。鸏公轮流上船休息后下水继续追捕。不一会又来到桑泽湖漾，鸏公再次轮番猛攻，那大鱼受不了了，一个大浪花用头把两只鸏公抛飞一丈多高！鸏公们丝毫不退缩，继续猛攻。大鱼招架不住了，再次朝白荡漾方向逃跑，众鸏公紧追不舍。 这样来回追捕三次，路程约摸有六里之多！陆金龙见白荡漾面悄无声息，估计大鱼已精疲力尽，十来只鸏公仍在搜捕，其余的都站在船舷上耷拉着脑袋直喘气。忽见十多只鸏公朝漾北深潭追去，急忙撑船猛赶，看鸏公跟大鱼作最后的较量。陆祖良发现稍远处水面上隐隐约约有条雪白的东西，船撑过去一看，乐得合不拢嘴——原来那大鱼被鸏公围攻得精疲力竭，浑身是伤，动弹不得！外公赶紧用长柄大网把它网住，祖良和舅舅连忙把渔船飞速划过去，用手撬开鱼鳃伸进它的大嘴，使劲把它拖上渔船。 当他们清点鸏公后把船划到土桥头泊了休息时，听见岸上一个外号叫“蛮品三”的中年男子在高声大喊：“哇，这条鱼比七八岁孩子还大，有五六十斤吧？我去拿杆秤来称称看！”喊罢果真跑到家里扛来一杆大秤，一称，六十四斤！村里一位八十多岁的老汉说：“这样大的鱼，我从没见过。” 第二天一早，陆祖良和舅舅把这条大鱼用船运到崇福镇卖给了鱼行。事后鱼行老板褚柏荣告诉他们，这样的大鱼，他们舍不得零售，把它运往上海卖给大饭店沸爆鱼，赚了好多钞票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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