摘要:在桐乡一带,水菜专指河蚌肉,究其原因,我想是河蚌终生生活在水中,而且像植物一样离不开泥土,叫它水菜,恰如其分。有一个谜语是说它的:生在污泥中,不吃也不动,浑身一副骨,任凭风浪涌。说得非常形象。 水菜是餐桌上的美味,南方人食杂,尤其喜爱。虽说
在桐乡一带,水菜专指河蚌肉,究其原因,我想是河蚌终生生活在水中,而且像植物一样离不开泥土,叫它水菜,恰如其分。有一个谜语是说它的:“生在污泥中,不吃也不动,浑身一副骨,任凭风浪涌。”说得非常形象。 水菜是餐桌上的美味,南方人食杂,尤其喜爱。虽说“冬蚌夏螺蛳,”水菜冬天最肥壮,味最美,但吃得最多的还是夏天辰光,原因很简单:夏天捕捞容易。以前,一到三伏天,河港浜汊中到处有戏水的人,水乡的男人都会游泳,不少女人也会,在水中既可享受清凉,又有收获,捉到鱼蟹是一点也不稀奇的,而螺蛳、蚬子、水菜到处都是,螺蛳、蚬子在浅处,一摸就是一把,水菜喜阴凉,深藏于河底。摸水菜,先要会踩水菜,踮着脚尖,慢慢地在淤泥上踏勘,水菜大部分嵌于泥中,一小部分露在外面,所以很容易踩到。一旦踩到,便一个“猛子”下去,摸上来就是。有些水菜很大,一下子摸不上来,先要搅松周边的泥土,再拔出来,真像拔一株青菜一样。水菜是群居的,往往是一窝,摸到一只,就能摸到许多。有些河段特别多,我小时候,家门前长山河五龙漾边的聚龙桥下最多,村里水性最好的三丫一个“猛子”下去,能摸上七八只上来,手里捧着,腋窝下藏着,大腿间夹着。他摸水菜,多半是跟人比赛,玩玩,很少拿回家。聚龙桥下水菜多,是出了名的,所以一到夏天,二三里路外的村庄也有人来摸,他们是挑着挑桶来的,来时空空,去时满满,兴高采烈的。 冬天要吃水菜,没有人敢脱光衣服下水去摸的,一般是去捡、去耥。腊月里,农民经常会把浜兜、池塘车干,捉鱼来过年,水干后,水菜依旧静静地呆在淤泥里,但它也要呼吸,会在淤泥上留下一个小气眼,看到这个气眼,就等于捡到这只水菜了,百分之一百,不会错。耥就是用铁耙去耥,人不用下水,只站在河岸,一铁耙一铁耙地耥,总有几只水菜被耥上来。 水菜的品种有三种:鼓蚌、尖蚌和刀蚌。鼓蚌最多,蚌壳丰满而鼓起;尖蚌小而尖,形如匕首,多在浅滩;刀蚌扁而略方,形如菜刀,多在深水中,比较少见。 水菜摸来后,最好是放在盛满清水的脚桶里养上一个时辰,因为水菜中有小蚂蟥寄生着,所以要撒上几点菜油,茶油很香,蚂蟥闻到,纷纷钻出来上当。杀水菜的工具只是一把割草的吉子,轻轻插入蚌壳,“砉”的一声撬开,刮出肉,剔除泥肠,洗尽,水菜上最外面的一块肉,质地较硬,最好用吉子棒敲敲软。旺火烧一个钟头便可食用,常与霉冬菜同煮,香味倍增,“冬菜水菜肉”是一道传统的江南民间菜肴。水菜肉性寒,有滋阴之效,但有胃疾的人不宜多食,否则容易不消化,导致便溏腹泻。 蚌壳两面都有美丽的花纹,外面的花纹以青、绿、蓝、黑等色居多,一圈一圈的,很好看,黄色多出现在边沿,而且较阔,里面以白色为主,但细看也有花纹,对太阳光,可以看到隐隐约约、一闪一闪的蓝光,这是活动的光,比外面的更好看。在以前,蚌壳还可充当工具用,尖蚌的蚌壳状若匕首,可用来剐刮水果,秋冬时节,乡下老年人喜食萝卜,然齿摇不堪咀嚼,乃用它来刮之,“唰唰”有声,锋利如刃,其动作之麻利,叹为观止。而刀蚌的蚌壳多用作盛具,以前农家常用它舀米、舀糖,十分利索。蚌壳烧成灰,还是一种肥料,它对韭菜最有益,所以,以前农民常将蚌壳集中堆放在道地门前,到冬天时点火烧掉,然后均匀地撒到韭菜边,再敷上细泥过冬,来年韭菜长势肯定好。 说起河蚌,有一个故事不可不说。宋朝徽宗时,有一宠妃病痰嗽,终夕不寐,面浮如盘。徽宗呼医官李防御治之,并立状,三日不效当诛。李忧惧技穷,与妻泣别,忽闻门外叫卖嗽药,一文一帖,李买十帖,乃入宫授妃服之,妃当夜嗽止,面肿亦消。徽宗大喜,赐万金。李寻访前卖药人,厚价求其方,一睹,乃蚌壳粉耳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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