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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兴方言考试卷之88--豪燥和煞渴

2016-11-02 09:56 作者:于能 来源:www.jiaxing.cc 浏览: 我要评论 (条) 字号:

摘要:9月1日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,小明一早就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。因为爸爸妈妈要上班,所以下午接小明放学的重任就落在了爷爷老李身上。不过,老李每天也很忙,除了常去老朋友处走动聊天外,每天还有看书读报的习惯。这不,已经下午三点了,老李还在书

  9月1日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,小明一早就背着书包高高兴兴地上学去了。因为爸爸妈妈要上班,所以下午接小明放学的重任就落在了爷爷老李身上。不过,老李每天也很忙,除了常去老朋友处走动聊天外,每天还有看书读报的习惯。这不,已经下午三点了,老李还在书房内笃悠悠地看着《南湖晚报》。老伴急得大叫起来:“老头子,你几点钟勿晓得啊?豪燥去接明明哩!”

  老李一看时间,也急得跳了起来。于是豪燥穿上外衣出门,开了电瓶车,往小明上学的学校一溜烟地去了。半个多小时后,小明和老李说说笑笑地回到了家。一进门,老李就说开了:“老太婆呀,现在学堂门口格副样子,真叫煞渴!”

  “那哈回事体啦?”

  “格副情形好比奥运会开幕,学堂大门外头,老太太老头子里三层外三层围勒嚯,学生子举了班级的牌子排队出来。”老李越说越兴奋:“出了‘鸟巢’,校门外接的汽车一直排到两百米外的桥堍边。”

  “格倒真叫煞渴!”老伴也笑着说。

  看了上面这段文字,许多刚来嘉兴的朋友一定要问了,这豪燥是什么意思?这煞渴又是啥意思?就听我们慢慢说来。豪燥在嘉兴话中是快、赶快的意思。嘉兴话里,燥的发音读若臊,常用在催促人赶快做事情上,这在吴语中用得很普遍。比如倪海曙先生在用吴语创作的《杂格咙咚》中,有沪剧《警察访问》一篇,其中就有“跑出客堂看辰光,九点已经过五分。豪燥要到小菜场,买两条黄鱼买点笋。”著名的鸳鸯蝴蝶派作家程瞻庐先生也写过一首《豪燥歌》,其中有:“天上麻雀叫,便去斩葱椒,快些快些,豪燥豪燥;三岁孩儿才会跑,便去学习撑篙跳,快些快些,豪燥豪燥……”那为什么吴地之人要把赶快称为豪燥呢?我们来看豪和燥这两个字。豪的本义是什么?并不是《现代汉语词典》上的“具有杰出才能的人”,那是后起的义项。豪其实是兽名,这从它的豕旁就可以知道。那是什么野兽呢?从《说文解字》到《玉篇》都把“豪”解释为豪猪。《山海经·西山经》:“竹山有兽焉,其状如豚而白毛,大如笄而黑端,名曰豪彘。”

  豪猪又叫箭猪,它的背部到尾部,密布长刺。最粗最长的刺将近半米。豪猪昼伏夜出,是一种夜行性动物。它在遇敌时,能豪燥将身上的棘刺竖起来,然后调转屁股,倒退着将长刺刺向对方。即便是狮子老虎,它也不怕。豪猪行动敏捷而且勇敢,所以以后人们就将之用来形容人了,诸如豪杰、豪放、豪横等,又产生许多贬义词,比如土豪、豪富、豪强、豪绅等,当然也有好的,比如英豪、豪言壮语、豪侠、豪迈等。

  那么豪燥里的燥又是什么意思?燥其实应该写成忄叜   。音sào,《集韵·号韵》:“忄叜   ,快也 。”《玉篇·心部》:“忄叜   ,快性也。”因为“忄叜  ”字罕用,所以后人就将它用燥代替了。这样,我们再把“豪”和“燥”连起来看,原来,豪燥就是“跑得很快的豪猪”呀。久而久之,人们就将它用来比喻动作快了。再有,看着像箭一般窜出,好比百米冲刺的豪猪,岂不是很赏心悦目,很快意的一件事?所以豪燥一词居然还有一层舒畅、快意的意思。著名的明代拟话本小说《醒世恒言·卖油郎独占花魁》里写秦重对待美娘:“(秦重)斟上一瓶香喷喷的浓茶,递与美娘。美娘连吃了二碗,胸中虽然略觉豪燥,身子兀自倦怠,仍旧倒下,向里睡去了。”这里的豪燥就是舒畅的意思。

  回过头来说煞渴,这个词就相对简单多了。《辞源》:“煞,俗‘杀’字。”也就是杀死、消灭或结束等意思。煞渴的本义就是解渴,比如吴语小说《何典》第三回:“雌鬼已将元宝汤端正,形容鬼帮他将药灌下。这丸药是杀渴充饥弗惹祸的,有什么用?”又比如,在一个大热天,你刚从外面回来,口干极了。这时,同事给你一大杯茶水喝,那种既过瘾又解渴的感觉就叫煞渴。能把渴的问题解决了,还是很厉害的,所以人们又把煞渴的意思引申为过瘾(也就是某种欲望得到极为惬意的满足)或者厉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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